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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周末报】【悦读南京】陈宗霞:南京话里的市井温情

2017-05-10 15:32:38

本报讯(记者 柳洁)她家族五代生活在南京城南门东地区,她的父亲和伯父是南京白局的传承人。

她从小耳濡目染,学会白局、老吆喝,对原汁原味的老南京方言情有独钟。

她坚持传统技艺的普及,十年来一直致力于老南京方言文化的抢救。

为了传播南京方言文化,年逾古稀的她甚至学会了用微信传播老南京方言。

她是陈宗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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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宗霞,中国语言资源有声数据库发音人、南京方言发言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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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啊是地呀”、“莱斯”、“啊要辣油”……在很多人的印象里,似乎这些就是“南京话”,但在陈宗霞看来,这些根本连南京话的皮毛都不算呢。

陈宗霞家族五代在南京城南门东一带生活了150多年,如今老房子还保留在那里。

“我生在南京,读书在南京,工作在南京,生活在南京,从没有离开过南京。可以说‘南京,南京,我爱你’ 是一点也没说错。”陈宗霞笑言。

陈宗霞儿时记忆最深的是老城南的吆喝声。

“修理棚子床哟……”“穿牙刷喽,牙刷穿吧……”“坏衣裳破布烂棉花拿来卖,破铜烂铁拿来卖……”这些吆喝声代表了当时南京的市井状况。久而久之,这些声音就烙印在陈宗霞的脑海中。

一次偶然的机会,陈宗霞听说江苏语言资源有声数据库正在海选发音人,当即就报了名。

为克服文字记录发音无法保存声音原貌的缺陷,从2008年起,江苏开始试点承担建立“中国语言资源有声数据库”。南京城区方言发音人的海选分老年组和青年组,分别用以记录老南京话和新南京话的变迁过程,征召条件非常苛刻——老年组必须出生在上世纪50年代以前,祖上至少两代人是南京人,本人须在南京城区出生和长大,且不能离开南京太久,此外还有身体健康、牙齿完整无缺、男性不能吸烟等条件。一开始有上万人报名,通过以上条件的仅400多人。

接下来经过三轮考核,老年组只剩下陈宗霞和另一位老人,江苏省语言文字工作委员会最终给了他们“官方认证”。

退休后,陈宗霞全情投入,致力于传播南京方言文化,并且成为社区志愿者,一做就是10年。

在鼓楼区宁海路街道,陈宗霞成立了自己的南京方言工作室,并且在政府相关的帮助下,成立了“话访南京”展馆,让“南京吆喝”在这里继续响起。

说起老南京话的特点,陈宗霞分析得头头是道。

“第一,老南京话里儿话音、卷舌音多,脑门叫‘脑壳儿’,手指叫‘手指头儿’,小鸟叫‘小马错儿’,蝌蚪叫‘小马古多子’,发音时嘴唇要窝成‘O’字形。第二,老南京话的入声之间分得非常清楚,平舌音、绕舌音不能混为一谈。第三,老南京话涵义丰富,文化含金量特别高,比如老鼠叫“小耳朵子”,蚯蚓叫“曲张”,都是根据物件的特点或是用途取名。”

“现在南京的孩子,甚至是中青年人,说的都不是老南京话了。我就是想从‘南京吆喝’教起,让娃娃们通过讲话了解一段历史,知道几十年前南京人生活条件的艰苦,也能让孩子们更加珍惜眼前的生活。”陈宗霞说。

很多老南京话有音无字,只能口口相传。

“这也是我经常进行文字记录的原因,再不把这些写下来,等我们这批人都走了,就真的来不及了……”陈宗霞感慨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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聆听【悦读南京·我是朗读者】陈宗霞朗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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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南京人》

■叶兆言

抗战胜利以后,一帮社会名流被召集到了一起,征选南京的市花。于是各抒己见,有人提议梅花,有人提议海棠,还有人提出了樱花。意见没有得到统一,人们互相攻击,尤其是对提议樱花者攻击最凶。樱花是日本的国花,而日本和中国的旧恨未消,岂可以樱花做市花。征选市花最终不了了之。一位名人打岔说南京的代表不是什么花,而应该是大萝卜。

很多人谈起南京人的愚蠢时,都忍不住要摇头称南京人为大萝卜。南京大萝卜无所谓褒贬,它纯属是纪实。用大萝卜来形容南京人,再合适也不过。南京人永远也谈不上精明。没人说得清楚这个典故从何而来,虽然有人考证历史上的南京的确出过大萝卜,但是从食用的角度来说,南京人爱吃的,无论过去还是现在,都是一种很小的杨花萝卜。

南京大萝卜是对南京人一种善意的讥笑。《金陵晚报》和东南大学正态调查中心联合发放了180份调查试卷,回收有效答卷171份。在南京大萝卜这个话题上,最集中的三种看法是“淳朴”、“热情”和“保守”,这三个特征从三个方面,确证了南京大萝卜是“实心眼”的特点。这次调查的结论有几点耐人寻味,对于南京大萝卜的回答,被调查者是南京人的,对于南京人的评价,远没有不是南京人的人评价高。也就是说,南京大萝卜的形象,在外地人眼里,要比在南京人自己的眼里可爱得多。情人眼里出西施,南京人眼里的西施不是自己身边的人。

南京大萝卜在某种意义上来说,是六朝人物精神在民间的残留,也就是所谓“菜佣酒保,都有六朝烟水气”。自由散漫,做事不紧不慢,这点悠闲,是老祖宗留下来的。有时候,一些词语上细微的变化,却代表了不同的文化。譬如说“六朝金粉”,所谓金粉,其实就是脂粉,但是从来不说六朝脂粉,南京从来就不是一个有脂粉气的城市。同样,“六朝烟水气”,就其本质,烟水和烟火也没什么区别,可是若说南京有“烟火气”,那就太俗气了。

编辑:李兴春